客栈开业第三天,果然没有客人上门。葛大爷说的是对的,在盲山上开客栈,根本就赚不到钱。

    阮莹秀坐在收银柜后,对着空空的大堂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今天电工就要来给客栈通电,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,孟槐全程跟随,直到电工忙完,她亲自把人送下山之后,才回到客栈。

    这一整天她不在,都是阮莹秀帮着看家。

    此时她刚进门,就听见阮莹秀深深地叹了口气,含着无限的忧愁,让人想忽略都不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秀娘?好好地叹什么气?”

    这是阮莹秀的意思,现代人之间都是直呼姓名,她不习惯,总觉得是要骂人,经过协商,她让孟槐喊她秀娘,她叫孟槐老板。

    本来她是想喊掌柜的,可惜被孟槐拒绝了。

    虽然第一天见面很不愉快,但相处一天之后,孟槐发现秀娘是一个心思单纯,只想看书吃饭,从没想过要害人的好鬼,如果忽略她身上浓重的黑雾,谁也不会想得到,这个穿着月牙白旗装,满面忧愁的姑娘,会是一个死了两百多年的女鬼呢?

    阮莹秀原本穿的那件旗装,血红色的,看着有点慎得慌。而且,在阮莹秀的认知里,只有新娘子才会穿那么红,她一个成过婚的,穿那么红不是被人笑话嘛。

    哪怕孟槐跟她解释过,现代人没那么多讲究,想什么时候穿红色都可以,就比如她自己,最喜欢的就是红色。

    但阮莹秀不听,坚持要预支工钱,想要下山买布,给自己做一身新的素淡点的衣服。

    现做来不及穿了,于是孟槐又下山,给她带回来几身崭新的旗装,月牙白的、鹅黄的、丁香紫的,各种颜色,保证素淡又不单调。同时又应阮莹秀的要求,替她买了几匹布和针线,可以让她在没有客人的时候,做做绣活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此时阮莹秀就是捧着一个绣棚,一边绣花一边叹气。

    没办法,客栈一直都没人来,她也就剩下这一件事可做了。

    孟槐进门,她总算放下了绣棚,迎到门口来,接过孟槐手里的纸袋,埋怨道:“我在这儿坐了一天,扇面都绣好了,也不见有人来住店,能不叹气嘛。”

    要穿的衣服孟槐都买好了,不需要阮莹秀自己做,她一手绣活无处用,闲不住,就做些小东西给孟槐用。

    考虑到现在正值盛夏,她就想着做几个团扇,才一天的功夫,就已经做好两把了。

    孟槐把玩着两把团扇,面上不显,眼神中却透露出喜爱,安慰阮莹秀道:“盲山上本来就没什么人,能到客栈里投宿的就更少了,你不要急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能不急?”

    因为差点夺走孟槐父母香火这个乌龙,阮莹秀心怀愧疚,这才决定帮孟槐做活,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,可惜孟槐不愿接受她的帮忙,就连她帮着捡了一捆柴,都想着要回报她一顿饭,这让阮莹秀有些愁,不知到底怎么做,才能说服对方。